我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双手紧紧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凛月……你看起来很难过。」
一个清脆稚嫩却格外认真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我微微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向坐在对面的小男孩。
那是李宇谦。那时候的他也才九岁，穿着洗得乾净整洁的小衬衫，正睁大了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看着我。真好，他的眼睛里彷佛带着光一样，乾净、温暖，没有一丝一毫大人们眼中的算计与贪婪。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得厉害：「我……嗯……」
我不知道该怎麽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是难过吗？是害怕吗？不，更多的是铺天盖地的孤单——我知道，从今天起，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无条件地把我护在羽翼之下了，我没有家了。
见我哭得伤心，李宇谦像是有些手足无措。他皱了皱眉头，像个小大人似地思索了两秒，然後突然从桌上拿了一个烤得香喷喷的小牛奶面包，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
「给你。」他不由分说地把一口牛奶小面包直接塞进我嘴里，语气带着孩子气的霸道与认真。
我被塞得一愣，下意识地咀嚼了几下，甜甜的奶香味在嘴里化开。
「我妈咪刚刚在车上跟我说了……」李宇谦看着我，拍了拍胸脯，眼神亮晶晶的，「妈咪说凛月以後没有爸爸妈妈了，没关系！我来当你的家人！我、我以後会娶你回家，保护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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