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姮在离他三张桌子远的地方坐下来，从书包里拿出一本数学竞赛题集，安安静静地开始做题。
资料室里只有翻书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四点半到五点四十，七十分钟。
两个人之间隔了三张桌子，没有任何交流，甚至连目光交汇都没有。
但林姮觉得很满足。
这种感觉很奇怪。她记得自己上辈子是什麽性格——骄纵、任性、天不怕地不怕，连东海都敢去玩，最後真的把自己玩没了。转世为人之後，那些锋芒不知道什麽时候被磨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近乎固执的耐心。
也许是被千年的海浪磨平的。
也许是因为她终於明白，有些事情急不得。
比如填海，比如追一个什麽都不记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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