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提着用塑胶袋装好的新鲜海鲜,搭乘电梯来到二楼的餐饮区。一踏入二楼,热闹的氛围更加浓厚。数十家代客料理餐厅一字排开,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麻油香、大蒜味以及烤海鲜的焦香。每家店里都坐满了下班後聚餐的韩国上班族,桌上摆满了绿色的烧酒瓶与冒着白烟的海鲜锅,划拳声与大笑声此起彼落,将冬夜的寒冷彻底驱散得无影无踪。
她们选了一家靠窗、可以俯瞰窗外首尔夜景的座位坐下。不一会儿,店家便将处理好的料理陆续端上桌。
首先上桌的,是让秀昀既期待又紧张的「生拌活章鱼???」。
只见白色的盘子里,刚才还在水箱里挣扎的章鱼触手被切成了一小段一小节,但此时此刻,那些切口处的神经依然在微微抽搐,盘子里的触手吸盘正死死地吸附在陶瓷盘面上,互相纠缠蠕动着。老板在上面豪迈地淋上了大量的香油、烤得焦香的白芝麻,并撒上了少许细碎的绿色葱花。
「吃活章鱼有一个绝对不能忘记的口诀——一定要先在香油和盐巴的酱碟里滚一圈,然後放进嘴里时,必须用力地、狠狠地咀嚼。」允熙示范着用筷子夹起一段还在蠕动的章鱼触手,沾满了香油,笑着鼓励秀昀,「如果不认真咀嚼,它的吸盘可能会吸住你的口腔内壁哦!」
秀昀深吸了一气,看着眼前这道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料理,心中涌起一股叛逆的快感。她的人生前三十年一直活在母亲的规训与框架里,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而此刻,她竟然要在首尔的深夜里,吃一盘还在动的活章鱼!
她学着允熙的样子,用筷子夹起一小段活章鱼,沾满了香油与盐巴,闭上眼睛,一口将它送入口中。
刚一入口,那章鱼触手上的吸盘竟然立刻在她的舌尖和口腔内壁上轻轻吸附了一下,那种微小的吸力带来一种奇妙而刺激的触感。随着她牙齿用力一咬,清脆而弹牙的口感在口中爆发,浓郁的香油香气、芝麻的酥脆与海水的天然咸鲜味完美交融,没有丝毫的腥味,反而鲜甜无比。
「天啊……这口感太奇妙了!」秀昀忍不住睁开眼睛,兴奋地笑出了声,「它竟然在我的嘴里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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