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凌没有挪开视线,那双素日里清冷温和的眸子在此刻显得格外幽深,像两把无声的尺子,直勾勾地盯着她脸上的每一丝微表情,逼问道:
“真的是没来得及说吗?”
花音被他那双直白得近乎伤人的目光看得心头一紧,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抚上他紧绷的侧脸,故意软下嗓音撒娇:
“嗯啊,千真万确!昨天一开门咱俩就……小别胜新婚嘛,整整半年没见了,光顾着想你疼你了,连我在美国拍那部好莱坞大片的工作细节我都没顾上跟你汇报呢,哪有空提这部刚定下的国内新戏呀……”
成凌没有因为她的撒娇而移开视线。他的目光静得像冬夜结冰的湖面,底下却翻涌着极浓稠的执拗与不安,清瘦的下颌线绷得极紧,那份不肯退让的固执几乎要把花音眼底的闪躲彻底照透。
花音被他看得心口猛地一慌,指尖微颤。
她太了解成凌了——这个男人平日里温润隐忍,把所有脆弱和苦水都往肚子里咽,可一旦触碰到他心底那根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弦,那份看似安静的执拗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让人心疼。
“我……我先把鱼端出来,火候过了就不嫩了。”
花音避开他灼热的视线,有些慌乱地转身小跑进厨房。很快,她盛了满满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连同那盘淋了热油、香气四溢的白鱼一同端到餐桌上。
她拉开成凌身旁的椅子坐下,小心翼翼地把筷子塞进他冰凉的手心里,身子挨过去,两只手轻轻环住他僵硬的胳膊,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他肩头,声音软得化成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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