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初那阵灭顶的惊骇过后,一股极隐秘、极柔软的欢喜,竟像石缝里钻出的小嫩芽一样,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
她当然清楚这个孩子来得糟糕透顶。
她正卡在事业最凶险的瓶颈期,十个月接不到戏,前途是一片看不到底的迷雾;而成凌下个月才毕业,手头攥着实习期那点微薄的薪水,租住在连油烟机都转不顺畅的出租屋里,两个人都悬在半空中,谁都没能在这座吞人的大都市里真正扎下根来。
可看着那团小小的阴影,花音心底那些日夜撕扯着她的焦虑与恐慌,忽然间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
甚至在某一瞬间,一个近乎天真的念头荒唐地撞进她的脑海——
不演了,索性这辈子就不演了又能怎么样呢?
反正这十个月的冷板凳早就把她的自尊磨得七零八落。她这几年省吃俭用也攒下了一笔不大不小的积蓄,大不了退了这名利场的门票,去报个烘焙班学门手艺,实在不行就回老家跟着二舅妈学做烤乳猪、开个熟食档口。起早贪黑当个风吹日晒的蓝领,靠自己的双手挣每一分干净钱,照样能把这个小生命健健康康地拉扯大。
人只要肯弯下腰,干啥不能活?何必非要把一辈子全吊死在别人的挑剔与白眼里。
成凌挨着她坐下,伸手将她冰凉颤抖的五指紧紧裹进自己温热宽厚的掌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笔趣阁”最新网址:https://www.dijiuzww.net,请您添加收藏以便访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