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将苏念抱到床上。苏念很轻，轻得让他心里发紧。这些年她一直没怎么长肉，瘦得有些过分了。
“我设了好几个闹钟，如果我没有醒，你一定要叫我。”苏念含糊地说着，语气却认真起来，她强调着，“七点，准时叫我。”她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像是怕沈砚舟忘记，“七点，准时叫我。”
“好的。”沈砚舟也没挽留，实验进度取得了令人振奋的结果，他接下来肯定得寸步不离地守着实验室。他随口问，指尖的动作依旧轻柔，“雨下得这么大，开庭没延期？”
“没有接到通知。”苏念看着天花板，回答。
“我开完庭之后……”苏念的声音低了下去，目光有些回避，不敢看沈砚舟，“就要出去玩了。”
沈砚舟没有察觉到任何端倪，他正好涂完了药，擦了手，又拿过按摩精油倒在自己掌心搓热，“这段时间没办法陪你，你自己好好玩，注意安全。”
按摩的精油在手掌心里化开，散发出舒缓的植物香气。沈砚舟的手劲很大，却又能精准地控制力道，从苏念紧绷的肩胛按到尾椎，每一寸肌肉都在他恰到好处的揉捏下松弛下来。苏念舒服得哼哼唧唧，像只被顺毛的猫，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最后在这陶陶然的舒适感中，沉沉睡去。
睡梦里，她仿佛置身在柔软的白云之间，无比地惬意畅快。可渐渐地，梦境变了调。她突然想上厕所，焦急地寻找，找到的却都是些陈旧不堪、肮脏污秽的厕所，是十几年前那种没有隔板、没有单格水冲的旱厕。她憋得不行，硬着头皮进去，又被那扑鼻的恶臭给熏了出去……她快要憋不住了！苏念猛地睁开眼睛，从那个令人窒息的梦境中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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