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明天搁来」，他没有说出口。
陈雨辰盯着他直到背影挤进人群不见。她关掉炸锅的火，油泡往上冒，劈啪像脚步声。
收摊前，她把炉台擦过两遍，才走到老爸身後。老爸正把铁板敲得当当响，焦渣刮进馊水桶。
「爸，李伯今天怪怪的。」她说。
「谁？」陈爸没回头，铁铲没停。
「每天都来买一个海南鸡腿的那个李伯啊。今天买三个，手一直抖，十块掉了也不捡，也没说明天搁来。」
陈爸敲铁铲的动作顿了一下，很短，像被油星子烫到。接着又恢复刮锅的速度。
「人家肚子饿多买两个，你也要管？夜市又不是侦探社。」
陈雨辰抿着嘴。她本来就嘴硬，被这样一讲，更不想接话。她弯腰去拎水桶，吐出一句：「要是我看错，我就跟你姓……不对，我本来就跟你姓。」她顿住，把水桶用力提起来。
陈爸没接话，只把抹布甩进肥皂水，水花溅到她塑胶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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