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沈之衡甚至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冷淡：
“本店小本经营，不看新物件，赝品也免开尊口。”
李心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高傲，踩着高跟鞋走到案几前。
她将一只精美的锦盒轻轻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赫然躺着一只釉色温润、看似古朴的青瓷小碗。
“沈老板，这是我托人从苏杭淘来的南宋官窑小盏，您给掌掌眼，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沈之衡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缓缓转过身，抬起眼帘。
那是一双极其清冷的眸子，隔着一副无框眼镜，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将李心从头到脚不紧不慢地刮了一遍，仿佛能直接看到她骨子里的功利、急切，以及藏在旗袍底下的丰满肉体。
他连那只青瓷小盏碰都没碰一下，只是嗤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
“大小姐含着金汤匙长大，怎么连最基本的‘吃芒’和‘泪痕’都看不出来？这底部粗糙的酸洗做旧痕迹，连坊间三流的学徒都骗不过，也值得你大老远捧到我这儿来？”
李心的脸色微微一白，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你……沈老板倒是个爽快人。”
“想让我帮你过眼，或者教你点行当里的真本事，光凭几个钱或者这种破烂货可不够。”沈之衡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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