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一点。而且只能摸这一个——其他的比较脆弱。”
康那将指尖轻轻搭在雕塑表面。金属触感冰冷而粗糙，布满了锈迹与岁月留下的坑洼。他能感觉到旧焊点的凸起、破碎塑料的锋利边缘，以及那些曾被丢弃又被重新利用的材料所承载的重量。
“这肯定花了好长时间吧，”他喃喃自语道。“整整八个月。他有两次差点放弃，但他说，是那件雕塑不让他停手。”索南的手搭上了康那的后腰。“他说，那些材料仿佛渴望蜕变成某种全新的形态，而他不过是助其成形的推手罢了。”
正当两人结束对第二个展厅的参观时，第一位员工到了——那是一位留着紫发、身穿沾满颜料的工作服的年轻女子，手里拿着写字板和一个装咖啡的保温杯。看到康那时，她脚步一顿，眉毛微微扬起，流露出礼貌而好奇的神色。
“早上好，塞莱斯特，”索南语气自然地说道，手依然搭在康那的后腰上，“这是我的朋友康那。趁着还没开馆，他来参观一下展览。”
听到“朋友”这个词，康那心里泛起一丝微妙而复杂的情绪，但转瞬即逝。塞莱斯特报以温暖的微笑，简单地打了声招呼，便拿着写字板继续朝前台走去。
索南带着歉意笑了笑：“我觉得没必要大张旗鼓地向所有人宣扬我们的关系……”
“……那么早就带你去画廊。真抱歉。”
“完全没关系！要是你在那群酷酷的艺术圈人士面前管我叫‘男朋友’，我肯定会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康那脱口而出，不想让索南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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