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站了一会儿——手牵着手，站在雕塑前，置身于空旷画廊的静谧之中。随后，索南轻轻捏了捏康那的手指，说道：“我们已经把所有展品都看了一遍。不过，你离上班还有点时间，对吧？”
康那看了看手机。“大概还有十五分钟。”
“那让我再带你逛一遍吧。不是以导游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热爱这里的人的身份。我会向你展示我最喜欢的细节——那些普通观众通常不会注意到的地方。”
“我很乐意。”
他们再次穿行于各个展厅之间，这次脚步放得更慢了。索南指出了阿玛拉·奥孔克沃那些青铜螺旋作品上的细微瑕疵——那是刻意留下的缺陷，赋予了作品更多的人性气息。他还向康那展示了戴维·陈在回收材料制成的雕塑上刻下的隐秘签名；那些标记极小，若非知道具体位置，根本无法察觉。他解释了灯光是如何经过精密调试、随时间推移而变化的，从而让雕塑在正午和黎明呈现出截然不同的观感。
康那认真倾听，不时提问。他任由好奇心驱使，而不必担心显得愚笨。
然而，他的思绪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另一件事。那件事在他脑海深处酝酿已久——自从他刚踏入画廊、看到身穿绿色毛衣、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索南那一刻起，这件事就一直萦绕在他心头。
那个杂物间。
他们已经两次经过那里了——那是一扇位于第二和第三展厅之间的狭窄门扉，上面挂着一块写有“仅限员工”的小牌子。康那在参观过程中注意到了它，并默默记在了心里。他开始琢磨，如果把索南拉进屋里并锁上门，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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