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放屁！”沈烈梗着脖子反驳，只是声音底气全无，听着有点虚。
“暗恋就暗恋呗，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林子俊压低声音，一边贼笑一边往他耳朵边凑，“跟我说说，什么时候开始的？高一？高二？我怎么记得你去年还在跟我装逼，说你对她这种类型完全没感觉？”
沈烈的脸颊开始微微发烫。他用力扯下林子俊的胳膊，猛跨出两步拉开距离，用一种不耐烦的语气硬生生扯开话题：“少废话，之前你从我这借走的那盒游戏卡带，打算什么时候还我？”
“诶，别转移话题啊，我问你正经的呢！”林子俊跟块甩不掉的皮癣膏药似的再次追上来，胳膊又搭了上去，“要不兄弟帮你递个话？我认识那个跟她一起走的女生，叫什么来着，好像姓赵……”
“你少给我瞎掺和！”沈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哎呀，我帮你你还不领情了。”
“你嘴里就吐不出半句人话。”
“嘿嘿。”林子俊笑得肩膀一阵耸动，随后收敛了几分玩笑神色，认真道，“说真的，你要是真喜欢就直接去追呗，只站在原地没动作，怕是再等上三年也没用啊，到时候人家估计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沈烈沉默着没有接话，只是默默提了提背包带子，闷着头往前走。他不是没在脑子里演练过无数次向她告白的场景，每一次连开头第一句话怎么说都想好了，可真到了有接触机会的时候，他又瞬间怂了。
说实话，他在男生堆里人缘很好，但在女生那里的待遇却极其惨淡。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女生们似乎有点怕他，每次他往人跟前一站，那些女生看他的眼神总是习惯性地先闪躲一下再开腔。苏晚也是这样。有次在楼梯拐角处不小心撞见，他刚张开嘴想打个招呼，苏晚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的情绪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不是厌恶，而是极度疏离的客气与陌生。只那一眼，就把他所有的勇气打击得溃不成军，把到嘴的话原封不动地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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