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愚钝，请陛下明示。”时远垂眸。
沈璟轻笑一声，甩开玉佩，坐直了身体。他挥了挥手，高无庸无声地端上一个紫檀托盘，上面放着一只莹白的玉杯，杯中液体清冽，在殿内灯烛下泛着幽冷的光。
时远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该来的，终究来了。
“朕今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沈璟的语调慢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一件，你或许一直想知道，却永远也没机会知道的事。”
时远猛地抬起眼，目光如炬，死死盯住沈璟。
沈璟似乎很享受他这种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恶意满满的弧度，缓缓说道：
“关于朕那七弟……究竟是怎么死的。”
“好爱卿，是你逼死他的。还记得永昌三年的冬天，朕召你来此吗？他当时就在那屏风后面我跟他说待会儿你会来，他就叫得跟个猫儿似的，甜腻得很。”
“都是为了你啊时卿，只是可惜了，朕千防百防也防不住他求死的心。朕那好弟弟也是个怪胎，难怪那老东西那么护着他。他还怀过朕的皇子呢，只是他无福消受。不过朕到现在都怀疑他是故意的。时卿，朕这个弟弟，真是好爱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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