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神奇的味道……虽然第一口觉得有些咸,但越喝越暖和。」沈清秋满足地舒了一口气,苍白的脸颊渐渐恢复了血色。
「在帕米尔高原,酥油茶就是牧民的血液。没有它,人在这里撑不过一个冬天。」阿力木坐在她身旁,一边说着,一边接过老阿妈递来的厚重粗毛呢手工大衣,细心地披在沈清秋的肩上,「这里的风比大漠更硬,穿好别着凉。」
粗毛呢大衣上带着淡淡的阳光与属於阿力木的独特气息,将她整个人紧紧裹住。沈清秋侧过头,看着坐在身旁这个身材高大、神情专注的维吾尔族男子。从乌鲁木齐的落日抓饭,到火焰山的苦茶;从喀什老城的铜器,到大漠风暴中的生死相依;再到如今世界屋脊上的酥油茶。这一路走来,他就像是一座沉默却永远坚实的靠山,将她所有的狼狈与不安稳稳接住。
毡房外,帕米尔高原的雪山之巅正渐渐被夕阳染成壮丽的玫瑰红。霞光洒在白雪皑皑的山脊上,宛如一幅流动的油画。
阿力木站起身,朝沈清秋伸出了一只宽厚而温暖的大手,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星光般的笑意:「沈老师,外面的雪山出日落了,要不要去看?这次不用骑摩托车,我牵着你走。」
沈清秋微微一愣,随即展颜一笑,将自己的手放入了他那宽大坚实的掌心之中。
「好,我们去看看这世界的屋脊。」
两人并肩走出毡房。狂风已经停歇,天地间一片空灵与寂静。在海拔四千米的雪山脚下,他们的手紧紧十指相扣,向着夕阳的方向走去。风雪虽冷,但彼此掌心传递过来的温度,却足以融化人间所有的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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