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往公寓走回去的时候，李图的……其中一部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神情转为惊讶。“是克拉拉。她说今天下午有空，想早点见面，谈谈那个项目的事。”他看向凯文，“她问你能不能也来——就今天。”
凯文心头一震。今天？他本来没什么安排，但这突如其来的邀约让他有些意外。“好的，”他点点头，“我可以去。”
他们回到公寓，换上了稍微体面些的衣服——凯文穿了一件干净的衬衫，李图穿了一件深色毛衣——随后动身前往克拉拉发来的地址。
工作室离河边不远，位于一个相对安静、充满艺术气息的街区。那是一栋外墙贴石的老建筑，入口相当低调。爱德华的表亲马克在门口迎接他们。他三十出头，面容和善坦诚，举止干练务实。
“克拉拉在里面，”马克说着，示意他们进去，“她很期待这次会面。”
室内的景象与“研究所”那种冷冰冰的精密感形成了鲜明对比。这里呈现出一种“有序的混乱”：音响设备堆叠整齐，乐器安放在支架上，几把椅子随意散落。墙上贴满了音乐会海报和抽象艺术画作，架子上摆放着黑胶唱片。房间中央，一架三角钢琴旁，站着克拉拉。
她看起来比李图年长，大概三十多岁。她留着利落的深色短发，衬托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那双眼睛锐利而敏锐，仿佛能洞察一切。她穿着简单的黑裤子和白衬衫，但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自信而充满艺术气息的活力。看到他们时，她并没有露出灿烂的笑容，只是微微点头，以示招呼。
“李图，”她开口说道，声音清亮，带着一丝悦耳的抑扬顿挫，“还有凯文。谢谢你们能来。”
她迈步走近，动作优雅。她直视着凯文，目光中带着审视的意味。“爱德华多提起过你。那个面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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