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在古斯唇边缓缓漾开。那笑容并不友善，反而透着几分算计。他放下裱花袋，修长的手指搭在桌面上。他端详着凯文的脸庞，随后目光缓缓移向——带着某种刻意——凯文的脖颈。
那个吻痕。那是李图留下的印记。
这印记在过去几天里已逐渐消退。如今，它只剩下一抹淡淡的、泛黄的阴影，仿佛激情在凯文皮肤上留下的幽灵般的余韵。
“你的‘纪念品’，”古斯低语道，声音低沉而圆润，“快要消失了。”
凯文感到脸颊一阵发热，没有作答。
古斯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语气透着一种仿佛在分享秘密般的意味：“告诉我，凯文。爱意消退的速度，是否也像这淤青一样快？事情就是这样吗？印记消失了，感情也就随之消散？”他歪了歪头，“那种感觉……一定很让人迷茫吧？眼看着某种如此强烈、如此切实的联系，就这样……凭空蒸发。”
这番话像探针一样，尖锐而具有侵入性。话题无关烘焙，而关乎占有与无常。古斯正将那可见的印记与那无形的羁绊联系起来，进行着某种类比。
凯文喉头一紧。他本想辩解，想解释说爱并不在于印记本身，而在于那些亲密的举动、重燃的激情，以及李图在视频通话中许下的承诺。但他最终保持了沉默，任由古斯的揣测在空气中悬而未决。
古斯注视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眸中交织着好奇与某种更阴郁的情绪——或许是怨恨，又或许是嫉妒。“一次‘专业咨询’，”他重复道，语气里透着浓浓的讽刺，“在你的公寓里。我想，你那位音乐家男友应该也在场吧？”
“他明天回来，”凯文平静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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