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
“知道我们同睡一张床。”
连郁看向那张单人床架，以及他们找来的那床磨损的旧被子。这里没有第二张床，也没有第二个房间。阿福那双务实的眼睛，一眼就能看穿这一切。
“这很重要吗？”连郁问道。
周然的下颌紧绷了一下。在京城，这确实很重要。那会成为把柄、丑闻，甚至是软肋。但在这里——在这个屋顶漏雨、管家婆子雷厉风行的小镇上——规矩往往是不成文的。
“对我来说很重要，”周然终于开口，“重要的是让她看到有人在照顾你，看到我在乎你。”他伸出手，并未真正触碰，只是悬停在连郁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旁。“至于其他的……不过是一张床罢了。”
说完，他转过身，开始铺开被子。连郁注视着他宽阔的背影和那小心翼翼的动作。阿福的到来改变了一些东西。它让两人那个交织着愧疚与激情的私密世界，突然间变得……公开了，或者说即将公开。这是一种微妙而奇特的感觉——那位严厉的妇人目睹了他们同床共枕，看着周然打水，看着连郁受伤的手得到照料。这是一种全新的“曝光”：它不带死亡的威胁，却承载着另一种更简单、更沉甸甸的分量——那是来自周遭人群审视的目光。
周然铺好床，看向他：“过来，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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