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泽架起高感度录音设备，记录着鸭胸切开时肉汁渗出的微弱声响，以及酒馆内客人们低声交谈与高脚杯轻碰的优雅频率。
「这种声音很沉静，」以泽说，「酱汁浓缩时的咕嘟声，带着一种很黏稠的重量感。」
念心用刀叉切下一块带皮的五分熟鸭胸，沾上了少许红酒黑莓酱汁放入口中。
「啪哧！」
鸭皮酥脆无比，爆发出浓郁的油脂香；紧接着，牙齿切开粉红色的鸭胸肉，肉质极其嫩滑多汁，带着丰富的野性肉香。而红酒酱汁的微酸、黑莓的果香与单宁的涩感，完美地抚平了鸭油的重油感，让整体口感呈现出惊人的立体感与高级感。
随後，她舀了一口野菇炖饭。
炖饭米芯保留着微微的硬度，牛肝菌的深沉木质香气与起司的浓厚融为一体，给舌尖带来了沉甸甸的满足感。
「太细致了……」念心感叹，「红酒的酸度把鸭肉的鲜美完全拉了出来，这就是法餐酱汁的美学。」
对面的陆以泽也细细品嚐着。然而，看着杯中深红色的红酒，他眼神中却掠过了一抹微弱的情绪波动。
「怎麽了？以泽？」念心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轻声问道。
以泽握着高脚杯，看着液体在杯壁上留下的挂杯痕迹，许久才开口：「我父母……当年在巴黎留学时，就是在玛黑区的小酒馆里认识的。那时候他们也常吃这道红酒鸭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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