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呢?」
艾利耸耸肩,这个动作在一个孩子身上显得过於苍老:「不知道。妈妈说他在船上工作,去了很远的地方。」
码头工人的常见命运:要么死於事故,要么攒够钱後彻底消失。
教堂的慈善厨房设在侧厅,长桌上摆着一锅稀薄的汤和硬面包。玛丽亚修女是个矮胖的中年女人,脸上有种疲惫的仁慈。她看到艾利时叹了口气,这叹气声里包含了太多类似的故事。
「莎拉送来的?」她接过男孩冰冷的手,「上帝保佑她。上个月她送来一个女孩,上上个月是一对兄妹。这座城市正在吞食它自己的孩子。」
杰克留下一些钱在捐献箱里。离开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艾利已经坐在长桌旁,小口喝着汤,眼睛盯着桌面,彷佛在数木头的纹路。
那天下午,杰克回到「褪色玫瑰」,发现伊洛德在等他。不是一个人——马可·里诺也在,靠着吧台,用一块布擦拭一把匕首。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冷光。
「我们有事需要处理,」伊洛德说,语气平静得不自然,「洗衣店的老板,法兰基。他越界了。」
杰克感到胃部收紧:「越界?」
「他私自提高利率,还把债务卖给血盟的人,」马可插话,声音平淡,「昨天血盟的人来北角区收债,和我们的人起了冲突。一个兄弟被捅了,现在躺在医生那里,还不知道能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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