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默默握紧了她的手。
「但我没有离开，因为利奥还在，因为我觉得自己有责任照顾他，因为……」她停顿一下，便笑出声，「因为我害怕外面的世界。在克尔罗，至少我知道魔鬼的名字。但在外面，魔鬼可能长着一张微笑的脸。」
「我们可以一起去，」杰克低声道，「重新开始。找个小镇开家店，过那种最简单的生活。」
「然後呢？」莎拉转过头看着他，双眼在昏暗的光线中异常明亮，「知道我们离开了，却在每晚睡觉时，想像克尔罗如何燃烧?知道伊洛德在建造他的地狱，血盟在屠杀，老米克的店铺成为灰烬，孩子们在恐惧中长大？」
「那并不是我们的责任，莎拉。」
「那是谁的责任？」莎拉问道，语气里没有指责，只有一种纯粹的困惑，「法官的？他现在在牢里。伊洛德的？他选择成为这层地狱的建筑师。特别调查局？他们撤退了。杰克，如果每个人都说这不是我的责任，那麽地狱就永远是地狱，，因为没有人留下来扑灭火焰。」
杰克无言以对。他想起父亲印刷厂倒闭、全家搬离莫西比亚的那天。经过港口时，他看到一个老人在码头上哭泣，因为他的船被没收了，生路断了。当时父亲拉着他快步走过，只说了一句：「那不是我们的问题，杰克。我们有自己的问题要处理。」
但那个老人的脸从此烙印在他的记忆中，像是一道从未癒合的伤口。
「那麽我们留下。」他说，声音低沉却坚定，「但我们要怎麽留下？拿什麽去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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