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野讲到此，把战术笔记翻开，指给我看他自己记的那行："例会记录：队长拍桌，会长推眼镜，观测人我记讫全程。结论：第七条有效，队长不服，保留追加申请。另：会长今日破例讲讫一句题外话——''''此条有效期至，期末当众念。''''队长问当众是对谁讲，会长讲：对账讲。"
我站在图书室门口，抱着还书篮，半天没讲话。三个人为一行条例吵到拍桌子，吵的居然是"我在你名字上"归谁。
曹野看我不动，把笔记合上，难得地有点急：小满，你不问讫点什么吗？
我问讫：曹野，你那本观测记录，有效期至几时？
他愣讫。路灯底下他牵过我的手，办公室桌上他写过137笔错账的人，此会儿耳朵一点点红起来。他说：观测这个东西——他清了清嗓子——样本不讫，观测不停。
我抱着书篮进图书室，走进去三步，又回头问讫一句：那曹观测员，样本问你，今晚想被谁数拍子？
他站在门口，虎牙露出来讫，说：我申请旁听。拍子我数。
日记，转学第六十天。期末前三十天，欠账清了，利息是第七条。钟不响，人不放；你在高潮上，我在你名字上——此话他写成编号，我记成心跳。加试题我接讫：钟响上连潮三回。此题难，我认。三本账周三吵成那样，吵的全是我，我坐在图书室里抱着书篮，忽然觉得自己像一笔被三个人抢着入账的巨款。他兜里那张纸，有效期至期末——我猜不透，可我赌他跟我一样，盼着期末晚一点到。此笔写完，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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