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条会长发的，规格式，带编号："群规第一条：本群议事按例会程序。第二条：夜间二十三点后消息，次日例会补记。第三条——"隔讫半分钟，第三条来讫："第三条：崽，早点睡。此条今晚有效，明日起废。"
阿磊秒回：谁定的崽，此称呼入群要投票。
会长回：全群四人，三票已投讫——我，曹野，她本人方才在天台听见我喊崽未反对。你一票反对，无效。
曹野回：观测记录：她未反对属实。另纠正，我当时在场，我替她投讫赞成，事后追认手续已补办。
阿磊发讫一串哨子表情，末了一条：行，老子认。睡觉睡觉。明天器材室，奶茶账对讫——六块五变讫一辈子，此账小本难记，老子换了个大的记。
我问：换什么记。
阿磊回讫一句，群里静讫半分钟，会长和曹野都没再说话：换哨子记。一根刻痕一辈子，哨子上如今六根，第七根老子今晚刻讫。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在被窝里笑到抽筋。楼下操场方向远远传来一声哨——三更半夜的哨声，又长又稳，像挂在月亮上。我知道那是谁吹的，也知道那一声是吹给谁听的。
日记，转学第九十天。新册头一笔执行讫：三响，三声，名字、条例、到。末页留白，谁写末页谁出册——沈长庚把日子交在我手里讫。阿磊说第三声归他，会长说归他，曹野说归我。我站在门口想讫半分钟，此声往后夜夜都有——查寝的、钟响的、门外的、名字底下的——夜夜应讫上，此账就散不了。群里吵到半夜，三更的哨声归我，第七根刻痕归我。此笔写完，睡觉。新册第二天，我接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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