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是AI做的、#外送员抢黄灯、#家属吃人血馒头，三个标签轮流登上热搜。政论节目找来「专家」，指着画面里某一格说「这里的光影不自然」。有人翻出陈俊德三年前的一张交通罚单，是骑车未戴安全帽，被转发了十几万次。
林秀娟上工的时候，工厂的同事在她背後窃窃私语。小安在学校，被同学问：「你妈是不是很爱钱？」
「深夜帐本」的留言区被灌爆，林晓昕的手机每天收到上百则私讯，有人骂她收钱，有人说要「去你家找你」，有人传来她租屋处楼下的照片。
最让人绝望的，是那些原本相信的人。
「我不知道该信谁了。」
「两边都在带风向吧，政治就是这样。」
「算了，等法院判决吧。」
季衡坐在家里，一则一则地滑着留言，滑到手指发麻。
他第一次明白，曝帐是有极限的。他可以让真相浮出来，可是他没办法让人相信它。当几千个假帐号同时大喊「这是假的」，真相就会像一滴墨水滴进大海，被稀释到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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