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词用得很精妙。
“嗯,把私人的痛苦摊开给人看,够狠。”
后来她们在一起了。Sunny带她去北温哥华的林恩峡谷,看吊桥下的溪水。那水清澈见底,不用特地摸石头都能看见石头上的纹路。Sunny指着远处的山说:“你看,晴天的时候,山上有雪,像撒了糖霜。”瞿青举起摄影机,将这一幕的浮光掠影、雪色山光,悄然定格。
再后来,Sunny走了。
瞿青回到她们合租的公寓,发现Sunny的东西都不见了。桌上留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太需要人了,瞿青。我填不满你。”
那张纸条她保留了三年,直到有一天喝醉了酒,把它撕成碎片,扔进马桶冲掉。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她始终记得,记得每一个字,它们就像钉子一样钉在骨头上,拔不掉,锈在里面,阴天下雨就隐隐作痛。
温哥华的晴天,从此就和她无关了。
瞿青从床上坐起来。
肌肉酸痛,头晕,胃里翻涌着昨晚的酒气。她赤脚踩在冰凉的红色地砖上,脚心传来一阵刺痛。那些地砖是旧式的,六角形,暗红色,缝隙里填着黑色的灰。房东说这是日据时代的款式,很复古。但瞿青只觉得它们像一块块日熯过的血痂,铺满了整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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