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在。」
「袁崇焕那个人，你觉得可信吗？」
王承恩愣了一下，小心地答道：「袁督师在宁远、锦州屡败後金，战功赫赫，应当可信。」
「可他的奏章里，处处在要挟朕。」朱由检的声音很低，「他说辽东军士饥寒交迫，臣寝食难安——他是在告诉朕，再不发饷，他管不住那几万人。」
「皇爷——」
「朕知道他是对的。」朱由检关上窗，转过身，「朕只是……不甘心。」
他走回御案前，重新坐下。案上那三份奏章还摊在那里，像三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拿起朱笔，在辽东那份上批了两个字：「设法」。在陕西那份上批了三个字：「速赈灾」。在户部那份上，他提笔停顿了很久，最後写了四个字：「再议加派」。
批完之後，他搁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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