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在菜市场看见他了。”
顾思瑜拉开冰箱门的手停住。
冷气往外扑，她没动。
“他一个人站在那个多肉摊前面。”她妈铲子搁在锅铲架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转过身看她，“站了半个钟头。老板问他买不买，他说看看。看半天，最后没买。”
顾思瑜关上冰箱门，手里攥着一盒牛奶没拧开。
“我凑过去问他看啥呢。他说家里没地方种。”她妈嗓门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实，“我说你傻啊，天台不是地方？”
“然后呢？”
“然后他看了我一眼。那表情——”她妈停了一拍，眉头皱起来，“跟见了鬼似的。脸白了一瞬，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就点了点头走了。”
顾思瑜把牛奶盒往台面上一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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