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半，婚宴终於在混乱与疲惫中散场。
送客的环节被阙振德草草取消，大部分宾客在吃完最後一道甜点後，便神色怪异地匆匆离去。
四十桌的宴会厅里，只剩下满地的彩带、残羹冷炙，以及空气中挥之不去的酒气。
阙恒远已经彻底醉死过去，被几名男方亲戚合力搀扶到了楼上的房间休息。
悦清禾独自一人站在三楼宴会厅大门口的送客背板前。
背板上原本印着「阙千联姻」的立体金色字样，在开席前被饭店用一块巨大的淡粉色玫瑰花牌紧急遮挡住了女方的姓氏，此时那块花牌因为背胶脱落，歪斜地挂在一旁，露出了底下那个残缺的「千」字。
悦清禾看着那个字，久久没有动弹。
高跟鞋站了整整五个小时，她的脚踝已经肿胀发痛，深红色的晚礼服下摆沾染了几滴红酒的污渍，乾涸成了暗沉的褐色。
这时，身後传来了缓慢而清脆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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