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没在她面前和家人打过电话,也从不提及有关家的一切,她便先入为主地认为他和家人关系不好,从没想过这种情况。
董昭月的爸爸虽然去世的早,但她体会过饱满的父爱,母爱更没缺失过,以至于觉得世界上的家庭不说完整,至少是温暖的,更想象不到这种剧本中的情节会发生在现实世界。
他的童年,与她截然相反。
董昭月的心脏莫名麻了一小块,像是堵了一团酸涩的棉花。
阿姆又说话了。
“我确实走了,出去后在一家白佬开的餐厅当洗碗工,后来有一天,长大成人的他找到我,让我回来给这栋房子当守门人,偶尔打扫卫生。”
“他很少回来,也不聊父母和以前的事,我也不敢提,只能在饭菜上多下功夫。有一天雨夜,我睡不着,就去厨房煮了点安神的水,窗外忽然响起了汽车的声音,我那时候纳闷他怎么这个点回来,刚想出去开门,就见一个陌生男人一脚踹开门口,扶着满头是血的他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医生。”
“他们当时就在那里处理伤口,他的后脑勺伤得很严重。”阿姆伸手指了一下客厅的沙发,叹了口气,“我当时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在旁边着急,当我看见他们西装口袋里的手枪那一刻,我就知道,这孩子应该走上了和他父亲类似的道路。”
她解释道:“虽然我刚来时英语不好,但夫人教会了我很多,报纸上的内容还是能勉强看懂的,当年的唐人街聚满了港城跑出来的黑帮,斗得死去活来,后来也逃不过风流云散。先生没走之前,我隐约知道他和他们有联系,我在那儿当厨娘的时候,就经常能看见他,后来来到这边,多多少少也偷听过一点墙角,只是没想到十几年后,他的孩子也会步入他走过的路。”
说到这里,阿姆拉起她的手轻轻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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