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雅原本正缩在墙角,此刻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无力的滑坐在床上。
她呆滞地望着门口那个泥人,小孩脏的看不清容貌,沾了黑泥的短发黏在额角,露出的半截小腿上全是擦伤和淤青,那双总是小心翼翼垂着的兔耳,此刻无力地耷拉着,耳尖还凝着干涸的血痂。
温雅一直以为,剪了头发、装作哑巴、只打些零工的玉玉,至少……至少不用这么脏、这么苦。
她从没想过,女儿每次出门都要把自己活活埋进泥里,甚至明明已经察觉危险,可以独自逃走的玉玉,竟会为了她,甘愿被抓住。
“我求求你们……放了她吧。”温雅想爬过去抱抱自己的玉玉,可膝盖刚往前伸,就被陆崇礼歪头警告。
她抖着肩膀,曾经那点属于高贵雌性的傲气荡然无存,只剩下赤裸裸的、被碾碎的绝望。
她死死盯着温念玉,眼泪在她脸上冲出两道沟壑,“我愿意跟你们走,做什么都可以……她才这么小,她已经吃尽苦头了,她是无辜的……”
温念玉被母亲眼中的痛碎刺得眼眶发热,想开口,却只溢出一声压抑的哽咽。
这样卑微到骨子里的乞求,付慈和陆崇礼在漫长的执法生涯里,从未见过。
他们当然也是母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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