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母亲说，「你去。我这边有你阿姨。」
「可是钱——」
「钱我想办法。」母亲说，「摊位有人要接，我问过了。」
「不要顶让。」她说得很快，快到自己都吓一跳，「妈，你不要顶让。」
「你先把你自己顾好。」母亲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你跳舞的时候最好看了，妈知道。」
挂掉电话，她在教室里坐到十二点，直到管理员又来敲门。
出发那天，母亲没有来机场。
她说市场要开，走不开。知夏说好，我知道。两个人都知道这是假的。
她一个人拖着一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坐客运到桃园。箱子是跟阿姨借的，轮子有一边卡卡的，拖起来会歪。箱子里有六件练习服、一双穿了两年的舞鞋、两包喉糖，还有一张她从没寄出去的自拍影片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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