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到了五分钟。
「早安，汤姆森先生，」我说，努力让声音像铃声一样清脆开朗。
他抬起头，转过身。灰色的眼睛端详着我——不是匆匆一瞥，而是深深的注视。他放下杯子，擦乾双手，走近吧台。他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脸上，彷佛在一本他熟悉的语言的书。
我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脸，感到困惑。
「怎……怎麽了吗？」我问，声音突然变小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我，眼里没有评判，只有一种安静的关切。
「你看起来很苍白，」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工作对你来说太重了吗？」
我想说一切都好。我在孤儿院学会了完美地说「我很好」——那是一个保护我免受同情和不必要问题困扰的咒语。但在汤姆森先生的注视下，那些话却说不出口。
「我……」我开口，然後停了下来。「我只是有点累。没什麽好担心的。」
他点了点头，但我知道他不相信我。他走向咖啡机，有一瞬间，我以为他会让这个话题就此结束。但他转过身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和一盘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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