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森先生看着我。他的眼里有着难得的温柔。
「这是你的工资，」他说。「不是施舍。」
我低头看着糕点。工资。不是施舍。这两个字，简单却有力，像黑暗中的一束光。我是靠工作换来的。我值得拥有它。
我掰下一小块糕点，送进嘴里。它在我的舌尖融化，轻盈而充满黄油香。我慢慢咀嚼，彷佛在吃比黄金更珍贵的东西。而在那一刻，我想起了孤儿院的早餐——稀薄的粥、不新鲜的面包，以及把吃饱当作一种罕见幸福的那种感觉。
我感到眼泪又涌了上来，但我低下头，让头发遮住眼睛。我不能哭。不是现在。不能在他面前。
我吃完了糕点，喝完了咖啡——黑咖啡，苦涩，却带着一种我无法命名的风味。那是温暖的风味，接纳的风味，某种像家的感觉。
我站起身，把空杯子和盘子端到吧台。汤姆森先生已经开始为这一天做准备。我走到他身边，拿起一块布，开始了我的工作。
「谢谢您，」我轻声说。
他没有转身，但我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嗯」——温暖的，像一个无声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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