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陆曜轩甚至没有多看啼哭的亲生骨肉一眼,径直脱下身上的深灰色西装外套,随手扔在主卧室门口的单人沙发上,便转身走进浴室冲澡。不一会儿,他换上一套全新的衬衫与西装,对着玄关的穿衣镜整理好袖扣,连一句道别都没有,便重重地摔上大门扬长而去。
那声巨大的关门声,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雨晴的心头。怀里的婴儿被惊动,哭得更加撕心裂肺。雨晴咬着下唇,眼泪终於忍不住滑落脸颊,滴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好不容易将孩子喂饱、拍嗝、哄睡在婴儿床上,雨晴拖着宛如灌铅的沉重双腿回到客厅。视线落在陆曜轩随手扔下的那件西装外套上,她习惯性地走上前,想替丈夫拿去乾洗护理。然而,当她弯下腰拾起外套的瞬间,一股刺鼻且极具侵略性的浓烈香气扑鼻而来。
那不是陆曜轩平时惯用的木质调古龙水,而是一种甜腻、张扬的高级晚香玉女用香水味。香气浓烈地残留在西装的翻领与胸口处,彷佛是某个女人刻意留下的挑衅印记。
雨晴的心跳骤然失序,手指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她像是着了魔一般,伸出冰凉的手指探入西装内侧的暗袋。指尖触碰到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硬质纸张,她将其抽了出来,微弱的灯光下,上面的字样清晰得残忍——那是信义区顶级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消费发票,时间显示为昨夜凌晨两点,金额高达六位数,项目栏除了套房费用,还赫然列着两杯顶级粉红香槟。
昨晚,陆曜轩传讯息告诉她,自己在事务所通宵加班赶竞图。
原来,他的加班,是在五星级酒店的柔软大床上,伴随着昂贵香槟与另一个女人的体香度过的;而她,却独自守在空荡冰冷的豪宅里,忍受着乳腺炎的剧痛,一整夜抱着孩子不敢阖眼。
「啪嗒」一声,滚烫的泪水砸在那张薄薄的发票上,将油墨字迹渐渐晕开。背叛的冰冷与痛楚化作尖锐的刀刃,将雨晴心底最後一丝尊严与期盼彻底凌迟。她死死攥着那件残留着别的女人香气的西装,胃里翻江倒海,恶心与绝望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窒息。
就在这时,玄关的门锁再次响起。雨晴慌乱地将发票塞回口袋,抹去脸上的泪痕。大门推开,走进来的不是陆曜轩,而是她的婆婆、陆家的当家女主人陈美芳。
陈美芳身穿一袭墨绿色刺绣旗袍,手腕上戴着翠绿欲滴的顶级翡翠镯子,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她踩着优雅的步履走进客厅,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在空旷奢华的室内扫视了一圈,最後落在满身狼狈的雨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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