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说话了。她等着，听见他吸了口气，又长长吐出来，半天没有下文。
“我好爱你。”
他说得很轻，尾音有点抖。她拆发夹的手停住，脸上先是一软，眉头又皱起来。“……干嘛突然这样，怎么了吗？”
“没事啊。”他笑了一声，笑得很短，“就想听你的声音。”
他听起来闷闷的，大概是今天心情不好。亦宁放软了语气：“好啦，明天就回去了，我们再说。等等还要跟顾总他们吃饭，我先去准备。”
挂了电话，六点二十。她看着萤幕上他的名字，还是有点不放心，想着明天回去再问他。离出门只剩半小时，她把手机扣在台面上，扭开热水。
＊＊＊
包厢在餐厅二楼，门一推开，暖黄的灯光和人声一起涌出来。圆桌已经坐了大半，菜还没上，有人在倒茶，有人在讲笑话。亦宁先看到的，是窗边的背影。
顾承宇竟然亲自到了。这种局，顾氏派个经理来就够了，看来很重视这个案子。
他个子高，深色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周特助在旁边报告，说台北那场会已经改到后天，话没说完，就被他抬手打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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