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翻开谱牒,将两代人的名字指给她看。她认得母亲的笔迹,也看见阿什福德的姓氏沿着墨线向上,连到了王室一位公主的名字。
「您的外祖母出自王室旁支。」格雷指着其中一个名字,「她的母亲,是先王祖父的亲妹妹。也就是说,您母亲这一支同样保有王室血统。只是她离开阿什福德家以後,家族没有再替她办理继承资格的正式登记。」
伊芙琳沉默了一会儿。
「您说了很多人名。」她终於开口,「这些人名能改变什麽?」
「首先,您是公爵阁下目前唯一可以合法承接家族印玺的直系後裔。其次——」
「慢着。继承人不是我的表叔吗?」
「他去年去世了。您没有收到消息,是因为公爵阁下坚持亲自通知您,後来病倒了。」格雷将一封封口未启的信放到桌上,「这是他写的。您可以核对时间和印章。」
伊芙琳没有伸手。
西奥德一直说,南方那些零散的商船股份算不上真正的家业。她也曾相信自己所拥有的只有母亲留下的一间小屋和几个不愿断绝往来的商人朋友。
那些年,她替雷文斯克罗夫特庄园清点面粉、替西奥德催收货款;阿什福德家族的来信却一封封寄了出去,最终没有一封到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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