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十六年前的那个风雪夜,想起捡到那个小小婴孩时,小家伙抓着他的手指,眨巴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自己的模样;
他还想起,长安第一次奶声奶气地喊他‘师父’时的样子,手上稍有点劲儿就会自己往嘴里扒饭,从来都不让他费心;
长安从不哭闹,教他打坐、凝气,总是一学就会,也不用催促,每天都很自觉;
稍微大点儿,做饭、洒扫一类的琐事,便用不着吕老道了;
长安还懂得用晒干的蒲草做成被褥,第一床成品先给他这个当师父的盖着;
腌肉、熏鱼、晒野菜,有好吃的第一个也是给他…
虽然长安时常与他这个当师父的斗嘴,但他知道,这个徒儿太懂事。
懂事的,不像个孩子;懂事的,让他倍感窝心。
他能感觉到长安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失去他这个师父。
而他,又何尝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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