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余面色稍霁,他很了解自己的幼子孔仅虽只是弱冠之年,却精通算计之事,对形势的研判鲜有失误,如今他说还有转机,想来确实有好主意。
孔仅见老爹停下脚步,不由顿了顿,理清思路后继续道:“真正搅动风云的始作俑者无非便是皇室实业,也只有皇室的买卖才能动用如此庞大的人力物力,也才能向朝廷借力。几位叔祖的所作所为虽给皇室实业照成的些许麻烦,却是无心插柳,若能善加利用,恐怕反而变相帮着皇室实业将南阳盐商推入万劫不复的死地。”
“哦?仅儿何出此言?”
孔余仍摸不着头绪,不由疑惑的追问道。
“如今南阳及周边郡县的盐价经过小半年的剧烈波动,随着盐税的取消,官营盐肆和诸多邮驿又公然贩售优质海盐,本地出产的苦涩矿盐已鲜有人问津。老百姓们只在意自己获得了实惠,不由感念皇帝陛下的仁德,无以为继的盐商们却只有守着仓禀之内堆成小山的盐包欲哭无泪。”
孔仅缓缓分析到,思路越发清晰起来:“东郭咸阳本就是齐地最大的盐商,本身有极为精明,擅于操弄物价。他定然还留有后手,恐怕只等本地盐商掏空了钱财囤积海盐,便要大肆抛售更多的海盐,造成盐价狂贬了。”
堂上的众人闻言,尽皆大惊,尤其是几个老者更是面色大变。
他们都是经商数十载之人,之前只是身在局中,利欲熏心之心才看不清形势。如今经过孔仅的分析,他们很轻易便得出了结论——南阳盐商恐怕将血本无归。
一个老者更是哀嚎出声道:“如此一来,盐商们根本无力偿还欠债,老夫多年的积蓄岂不是打了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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