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笇坐在主席上,面色阴沉的默然无语,似乎听而未闻。
出言抱怨的盐商不由面露尴尬之色,隐隐还有些羞怒,却不好发作,只得故作无事般的撩了撩衣襟,复又坐回席垫上。
倒是卓氏的当代家主卓云见气氛有些凝重,不由出言缓颊道:“诸位无需多虑,我与曹家主日前也曾合计过此事。眼看天气日益转寒,大河上游的水量减少,已进入枯水时节,河道愈加狭窄,水深也已降低不少,想来齐地盐商再想从大河运送海盐,也不再如前些日子便利了。”
在座的盐商们闻言,不由尽皆颌首认同。
如今大河已然进入枯水期,漕运的难度已然加大。待得入冬,大河更会结冻,在长达数月的结冰期,海盐完全不可能再通过大河运送而来。
“只是即便齐地盐商无法通过大河运送海盐,还可通过淮水运送,虽然运力降低不少,但也足以供应南阳及周边郡县了。”
一个头脑灵活的盐商沉吟片刻,出言质疑道,“依往年的情形,即便是最寒冷的年头,淮水的冰期也不过短短月余。”
诸位盐商皆是一愣,却不得不承认其言之有理。如今在座的盐商们都已是强弩之末,若是齐地盐商继续通过淮水向南阳及周边倾销廉价海盐,恐怕他们再也支撑不了多久。
再说即便能咬牙支撑到明年开春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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