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条溪流,源自北边百余里外的潴野泽,为了方便运送潴野泽南岸开采出的料姜石,方才特意将之拓宽,使之能行大筏,岂料竟是替匈奴人省却不少功夫。”
公孙歂无奈道,匈奴人的意图很明显,如今的武威城墙只有两丈高,潴野泽附近有不少林木茂密的山丘,将砍伐的树木顺流漂下,堆积起来再填上土,轻易便能筑成高台,比武威城墙高得多的高台。
对于擅使弓箭的匈奴骑射而言,居高临下向城内射箭,必定能把汉军将士压制得死死的。城外的匈奴人没了牵制,继续往城墙脚下垒斜坡,马术娴熟的匈奴骑兵冲上城头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是昔年冒顿单于征讨西域诸城时惯用的手段,只是在对大汉的坚城深池时不太管用,偏生武威城的城墙仅有两丈,城外又有水道,上游还有山林,真真是倒霉到家了。
“好在不需守太久。”
史惕讪笑道,却不似三日前那般轻松自信,反是带着几分庆幸。
“也不必过于担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办法还是有的。”
公孙歂倒是不太紧张,毫不忌讳的宽慰道:“你可别忘了,我公孙家本也是出自匈奴,应对匈奴人的老招式,还是晓得些的。”
“……”
史惕哑然,心道这厮也真真心大,这话也能随意说出口,若教公孙家主听到,可不得拔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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