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刘彻眼睑半阖,饶有兴致道:“爱卿此言何意?”
郅都复又答道:“外患者,如匈奴,安息等骁勇善战之外族,若不尽趁其势弱之时尽早诛灭,怕是遗祸后人,断不能留;如巽加般难成气候之国,则可使之留存,便如豢养猪羊,不时找些由头,用来练兵,掳奴,皆是好的。”
刘彻再问:“哦,那塞北乌桓及海外朝鲜又当如何?”
郅都微作沉吟,答道:“减其族众,抑或覆灭其族,皆可!”
东郭咸阳却是急了:“万万不可,现今乌桓为我大汉牧羊,朝鲜为我大汉采掘银矿,若冒然将之剪除,着实得不偿失!”
大行令张骞亦出言道:“陛下,臣以为乌桓和朝鲜应当留存,且不说能为我大汉牧羊掘矿,便是让我大汉百姓有所比鉴,也会更为感念天家贤明与恩泽。”
“言之有理……”
刘彻自然明白张骞的意思,没外族的贫穷困顿做对比,大汉臣民的自豪感就难以维持在现今的高档,也就会身在福中不知福,光靠老一辈忆苦思甜,自幼长在蜜罐里的新生代是没直观感受的。
这就是人性,与民不患寡患不均同样的人类劣根性,亦是刘彻坚持不大举归化外族的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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