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张笃还有旁的身份,乃是阳信公主的儿子。
阳信公主乃是皇帝长姊,是大汉长公主,地位何其尊贵,且膝下唯有张笃这独子,有道是千金之子不垂堂,她若不肯让爱子犯险,刘彻也不好强迫,更遑论还要考虑到太上皇和太后的想法。
“儿臣以为,姑母乃深明大义之人,况且昔年姑父张骞不也是弱冠之龄,往说东瓯与闽越,方才立下大功,得以入列朝堂,尚了公主么?”
刘沐见得父皇面有迟疑,唯恐他不允此事,忙是道:“张笃表兄现今就学于政经官学,若是不早谋功绩,想要正经入仕为官,非只僚属之位,便要循例外放,即便留京入中央官署,也不过区区刀笔吏罢了,姑母应是心知肚明的。”
刘彻又是颌首,文臣与武将的升迁不同,除却内朝官可由皇帝随意拔擢,真正的官僚体系内,官员升迁主要还是看资历和政绩的。
莫说太子僚属,便是皇帝僚属,诸多大夫,虽能与帝皇策议国政,地位超然,然手中无有实权,有志少年没有做僚属从小做到老的,况且没有实务经验和完整历练,也难以做到光禄大夫这样的首席僚属,现今位居光禄大夫者,多半是已告老致仕的三公九卿,那是实打实的元老重臣乃至派系领袖。
近臣,弄臣,两者差得远了。
“既是如此,此事仍尽数交由你去办,若请得太上皇、太后和长公主准允,再与滇国太子商议,待滇王上书请准,为父便下旨赐婚。”
刘彻思索片刻,觉着此事确是可行,便打算彻底放手让这些小屁孩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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