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如此时站在张笃身前,虽是不发一语,却已让脑袋昏沉的张笃彻底醒神,颇是觉着心虚忐忑。
父子俩默然良久,张骞方是淡淡问道:“你可知错?”
“阿父……孩儿有志报国,何错之有?”
张笃虽是崇拜敬重自家阿父,却也不是太过畏惧,此时闻得张骞发话,心下颇是不甘,反是再无闪躲的想法,抬头反问道。
好歹自幼与天家长辈亲近,太上皇是他外祖父,皇帝是他舅父,相较之下,阿父张骞想以气势压服他,却是不易的。
张骞冷声道:“你是在顶撞为父么?”
“孩儿不敢!”
张笃缓缓俯身而拜,因久跪而血脉不畅的双腿,刺麻疼痛,他颓自倒吸凉气,却又迅速挺直上身,再度抬头,满脸执拗道:“阿父平日时常教导孩儿,要用心修身治学,他日得以施展抱负,更要忠君任事,以报圣恩。孩儿时刻谨记于心,习文练武,昼夜不辍,现今终有报国之途,孩儿欲往,何错之有?”
“你有心报国,便可仗着你阿母的溺爱与不舍,行此苦肉计,迫她不得不应允此事么?”
张骞恼怒更盛,语调愈发凛冽:“身为人子,如此行事,岂非忤逆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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