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不希望强迫他出任太子少傅,现下是要为自家儿子延请良师,固然能靠皇帝的身份迫使赵立应下,却难以保证他日后会尽心尽力的督导辅佐太子。
若非如此,他何须多费唾沫,直接下诏就是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
赵立问道:“左中郎将武勇不逊微臣,更不似臣这般才疏学浅,岂非更宜出任太子少傅?”
“李松虽也是军中遗孤,然自幼得庄奉收为义子,更将他养在身边,当做亲生儿子般,教他读书习武。现今庄奉官居太尉丞,分掌诸多军政要务,李松不宜为太子僚属。”
刘彻神情坦然,丝毫没有掩饰心中的想法。
实际上,将某些顾忌摊开说,非但不会教臣下寒心,反倒能让他们更为安心,无须时时揣摩圣心,唯恐受到皇帝猜忌。
“朕之所以属意于你,亦因你出身军中遗孤,更曾为羽林将官,现今羽林卫戍卫宫城,郎卫亦多有出身羽林卫者……”
刘彻见得他若有所思,突是面色沉凝道:“你教导太子多年,应知他是何等霸道的脾性,待他承继帝业,若只觉无从掌控出身羽林的一众禁卫,你等昔日的羽林袍泽,又当如何自处?”
赵立闻言,面露惊骇之色,心下更是恐惧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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