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真正在意的,却是郅涿的出身,身为太尉郅都的嫡长孙,掌精锐骑营,除却显着郅氏军系的雏形,更预示着郅都有意致仕,如前任太尉李广般,早早为给自家儿孙们“让路”。
毕竟,皇帝陛下绝不乐见一派军系独大,军系等若汉军内部类似公卿世家在文官体系中的存在,难以杜绝,可为倚重,却也必得制衡。
只不过,相对儿孙满堂的李广,郅都却子嗣单薄,膝下三子皆已早逝,孙辈也就嫡长孙郅涿出彩。
说难听点,如此倒反是让皇帝刘彻更为放心大胆的重用郅涿,亦不急着让郅都卸任太尉之职。
相较与李氏和公孙氏两大军系,以及新崛起的卫青,郅涿在军中的威望和势力都太单薄,还是要靠郅都的太尉身份,花些时日扶他站稳。
倒非让郅都以权谋私,然华夏自古颇重人情世故,无论太尉府属官还是军中将帅,多少都会给当朝太尉面子,在不触犯军律的前提下,尽量给郅涿行些方便。
譬如兵员筛选、军费支应、将官抽调、操练器械……
如是种种,主其事者但凡潜意识里存着稍行“方便”之意,郅涿就已足够“方便”。
没必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批驳这类人情世故,但凡生而为人,身处人世间,就不可能毫无私心,完全的公平公正公开。
刘彻自问做不到,自也不会要求治下臣民做到,又不是后世华夏律己从宽,待人从严的公知精英双标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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