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让我感到的困惑的,大概只有在我公布自己觉醒了血脉之力后,兄长并未露出任何的喜悦之情,反倒是变得沉重了许多;我还和过去的朋友们分享了些王都时的趣闻,又从他们那里了解了家乡近些年来的变化。”
“从他们的表情中我可以感觉到,我分享的那些趣闻在他们听来,大概就和秩序之环典籍里的神话故事差不多;而他们所说的那些变化…我甚至感觉不到变化,一个二流马戏团隔半年到村镇上演出几回,算是什么不得了的重磅新闻吗?”
“当然,用‘抢’来形容其实并不准确,因为我的确觉醒了血脉之力,按照家族的继承传统,确实有资格直接从兄长手中拿走爵位和家产,成为新的巴赫老爷。”
“但我最终并没有那么做…这不仅仅是我不想看到已经当了很多年家主的兄长,因为一件本应让大家都开心的事情难过;更因为一旦成为了‘巴赫老爷’,我就必须留在家乡,看守这份传承了好几代人的产业。”
“我不想过那样的日子…四年,短短四年时间,我发现如今的自己早已和家乡的生活完全脱节,处处都能感受到彼此之间的格格不入;我忍受不了那缓慢的马车,三四个月一次的集市,半年一回的马戏团演出…別说一辈子,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秩序之环在上,或许我真的是疯了吧?但在如今的我眼中,仅仅生活了四年不到的克洛维城,看上去远远要比从小到大成长过的家乡还要亲切;我怀念那拥挤繁华的街道,怀念充斥着各种无聊新闻和小说的报纸,怀念干净明亮的宿舍…我、我一定是疯了!”
“不仅我这么觉得,就连兄长也有类似的同感;但他一直在安慰我,说如果我愿意,可以在克洛维城组建新的‘巴赫’家族;这在家族历史上没有发生过先例,但也没明确说过不行。”
“我觉得他只是在给双方都找一个好下的台阶,让气氛不至于太过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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