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渊看着河面上南来北往的船只,舒了口气说:“看来洪水已退,漕河又通航了。”
李兴笑道:“老天保佑,今年决口不是很厉害,否则只能等冬季枯水期才能退。”
王渊说道:“还请李公讲一下,山东哪里的漕河容易被波及。”
李兴指着前方说:“一处便是此地临清,卫河与闸河交汇,上游的黄河支流颇多。一旦黄河在河南决口,很容易绵延数百里淹过来!一处在更南的济宁,济宁比临清被淹的次数更多。但是,临清更容易断航,即怕洪水又怕旱灾。”
“为何如此?”王渊问道。
李兴解释说:“闸河、卫河地势较低,丰水时自然不怕。但每当三四月雨量减少,又或者冬季枯水期,就只能通过关闸蓄水。蓄到足够水量,再开闸通航,开闸一次就要把水耗尽,靠后的漕船全部搁浅。”
王渊命令船工继续前进,来回观察将近半天,基本搞明白什么情况。
李兴说道:“今年黄河决口,导致临清断航将近两月。眼看洪水退去,但马上又是枯水期,到时候漕运还得断断续续,今年京城的米价必然暴涨。若王学士能够解决临清的漕运问题,便是不去管黄河决口,也是莫大的一桩旷世奇功!”
这年黄河决口,漕运官员率先遭殃,一共二十多人被罚俸,只因漕粮延期三月不至。
王渊笑了笑,不予置评,只让船工在临清城外码头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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