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将军?这.....属下觉得有些不妥,周将军的能力自然没问题的,可是东翁有没有想过,河套可是一块肥地。以东翁的身份坐镇此处,别人自无二话,可东翁若离开,凭周将军的资历,怕难以服众。说到底,河套不是我一家之河套,东翁若走,让周将军代理,别人会怎么想?尤其是陈督师那里,怕是觉得咱们把河套当成私人地盘了呢,到时候若是起了争执,又是一番麻烦!”
停顿了一下,见铁墨听得仔细,没有任何不悦之色,王左挂才继续道:“所以,属下觉得,应该通知满总兵一声,让他调娄将军过来。到时候,陈督师就算有意见,也是找满总兵的麻烦。”
王左挂笑着点了点头,“黑云龙将军与娄将军私交甚好,让黑云龙将军留下来再稳妥不过了。”
第二天,预料中的圣旨果然送到了河曲城。让铁墨倍感意外的是,前来传旨的竟然是首领太监王承恩。双方一见面,铁墨赶紧迎了上去,苦笑道:“传旨只是小事,怎么王公公还亲自来了?这一路舟车劳顿,快请里边歇着。”
王承恩倒没有其他镇守太监那般跋扈无理,或许是因为与铁墨相熟的原因吧,竟执手回了一礼,面色很是恭敬。
“哈哈,这次的差使,还是王某跟陛下讨来的。一方面是传陛下旨意,另一方面,王某也想亲眼看看陕北的风土人情”说着话,王承恩脸色暗淡,露出几分苦涩,“出京时,已经有所准备,一路走来,不曾想这陕北的情况比预料中还要惨。府谷附近,几乎十室九空,好多村子已经无人居住。”
铁墨深有感触,叹道:“陕北连续几年颗粒无收,饿殍满地,活着的人也大都去别处找活路了。若非如此,流寇也不会将河套看得如此重。说到底,粮食啊.....”
这番话真的是有感而发,何止是赈灾需要粮食,剿匪用兵同样需要粮食。如今的大明,很多时候,你就算有钱也未必能买得到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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