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周鹤龄神色异常,支支吾吾,盐商们顿时也跟着眉头一锁,徐乐当即问道:“周大人,难道尽快收回嘉兴府,恢复盐路,不是朝廷想看到的么?官盐若是运不过来,时间一久,我等自然是讨不到好处,到时候大人您也没有半分好处啊。”
徐乐这番话,颇有点图穷匕见的意思了。官盐不够,拖得久了,这可不仅仅是钱财的问题了,朝廷平息民愤,必然会找人开刀,到时候谁会成为刀下的倒霉蛋?
徐乐说的可不是气话,哪一任盐运使不是跟盐商打得火热?暗地里的交易不知凡几,盐商们也不傻,能不给自己留条后路么?总之,大家一根绳上的蚂蚱,盐商要是损失太大,那么身为盐运使的周鹤龄也得跟着下来遭罪。
周鹤龄自然面色不悦,却又没法说什么。盐运衙门这些人,又有哪个屁股底下是干净的?更何况他这个盐运使。凝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他示意自己的亲随把门关上,等确认再无外人后,方才严肃的说道:“诸位,不是本官不说,而是此事着实很复杂啊。你们以为朝廷就不想尽快收回嘉兴府么?可你们哪里晓得,南京方面根本指挥不动铜陵那边的兵马。”
盐商们面面相觑,显然是不太信。见此情景,周鹤龄苦笑道:“诸位或许不会信,可这是事实。攻下铜陵城的那支兵马,想必大家也清楚,那是北边来的边军,号称九边之首的宣云精锐,尤其是云府骑兵,听说纵横北地,鲜有敌手。”
“三省总督铁墨奉命南下剿匪,可辖制河南、山西、南直隶三省军务,严格来说,他不受南直隶辖制,甚至还有权调动南直隶京营兵马。南京方面在一个月前就催促宣府兵马进剿流寇,可他们拖到现在才动手,你们仔细想想.....”
虽然周鹤龄言辞恳切,但盐商们也不是好糊弄的。身为南直隶巨商,哪个不是八面玲珑,消息灵通?虽然对官面上的事情不甚了解,但多少也知道一些事情。一开始的时候,可不是铁督师不剿匪吧,似乎是南直隶官场排挤铁督师,想把他堵在南直隶外边。要不是流寇入南直隶,多了庐州府,恐怕铁督师也没法来南直隶呢。
萧振麟沉吟片刻,叹气道:“周大人,我等相信朝廷总有办法让铜陵兵马听命行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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