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嗣昌眉头紧皱,心里暗道,铁墨想干嘛,如今大敌当前,他还要窝里斗不成?
大约酉时三刻,铁墨才姗姗来迟,此时他一袭锦袍,姿态威仪十足,双目扫过去,厅中几十个各州大员竟无一人敢对视。
“呵呵,这江南迷局越演越乱,匪寇也是越缴越多,不知诸位可否告诉本督师,原因为何?”
“嗯,韩知府所言也有道理,可怎么本王听说不是因为刁民太多,而因为官逼民反呢?”嘴角含笑,一双眼睛眯起,看似有意无意的扫过,就见满厅官员已经是冷汗直流。尤其是朱岩,他整个人都绷了起来,因为铁墨最后将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
好一个官逼民反,在场的都是官场老油条了,其实只听铁墨一句话,就知道铁督师想做什么了。
官逼民反,那么要平乱,自然要先把那些逼民造反的官员砍掉了,逼民造反的官哪个不是狼心狗肺的贪官污吏?铁督师又真的要惩治贪官么,怎么可能?他只不过要再次玩一玩河北的把戏罢了,找几个倒霉蛋,然后换上自己人。坐在大厅中的哪个不是一州要员,大家知根知底,又有谁屁股底下是干净的,铁督师要是想让谁当倒霉蛋,那就不怕找不到证据。
“朱管事,你来说说,这逼民造反,祸乱大明,该是个什么罪名呢?”
朱岩就怕铁墨找上他,偏偏事情就发生了,听铁墨问话的语气,朱岩心惊不已,他很清楚,铁墨这是要对他朱岩动手了。心中不慌是假的,但厅中还有杨嗣昌在呢,如此一想,倒也安定了不少,于是拱手回道,“似这等祸国殃民之人,当罢官问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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