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牧暗暗皱眉,主旨就这样被跳过去了,“云州商路通达,但多年以来州内商业烈火烹油,其他各州却对云州缺乏记忆……”
“后生,话不能这么说,记忆是什么?等于财源广进吗?而且你只是太学未毕业的学生,站在一定的高度看事情没有问题,但不能站着太高,那样你看到的不是云州,而是云彩。”
季牧有一种摔门而去的冲动,强忍着道:“我说的记忆不是故事,而是一种影响。雍州的茶酒、棠州的木材、陶州的瓷器、沧州的水产、澜州的稻米,为什么天下人就认它们?为什么它们的价格就能比别处高出三到六成?真的只是因为他们的货更好吗?”
季牧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是那天他在课堂上想说却没说完的话,他更知道说出这些意味着什么,但他管不了这么多了,韩富要把自己彻底驱除,再加上这管清面试的态度,分明是不给自己活路了!
“澜州也有丰盛的水产,为什么就沧州主打水产,沧州也有质量不差的稻米,为什么就澜州主打稻米?六湖商会为了和天元商帮竞争,他们创造招牌、拳拳对肉。再说天元商帮,之所以稳压一头是因为他们更注重招牌的影响力,他们利用宇大都创造了一个又一个招牌的奇迹,只有陶州名家的瓷器、棠州刻字的木具才是上流,是皇室可堪吹捧的好物。这种权威,是因为他们做到了极致!”
“嘴商!不愧是你院长口中的嘴商!”管清被季牧说得也激动了起来。
“嘴商就嘴商!哪个商人不靠嘴!”
“别以为你看了一些书,就认得天下、认得商界了!只会空口说一些无有对错的东西!有能耐你做个预测看看?要真应验了,我赌给你一间作坊!”
“谁怕谁!输了我给你一车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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