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到了现在,依然能从周德眼中看到他对当年那场九州推介会的赞赏,“你回西部的前两年,雪州是最大的客户,这便从初始为陶文轩打好了底子。后来陶公多路并举,天元世界四州铺货、贺州更是不在话下,伸到沧澜二州指日可待。最重要的是,此间推出的不只半月篱松油,包括青锋毫在内的诸多文墨用品同步畅销!”
“这可太好了!”
“我敢说,你开的那个头,对陶公来说都是意外之喜!”
“您就别一路夸我了。”季牧笑道,“陶聚源、陶文轩、陶然庄,陶公手笔有太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了。”
“你一直在九云郡那片活动,应该知晓陶聚源近来颇不景气,有个事周叔也只会对你说说,陶公实际上已经砍掉陶聚源了。”
“砍掉?”季牧登时惊声而出,这可比自己所料严重得多,但更让季牧惊讶的是,周德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沉暗没有叹息,仿佛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季牧熟读九州商,自问对云州更是知表及里,陶聚源乃是陶大朱的起家,一做就是三十多年,季牧记得还专门和老斋聊起过陶聚源的商道。短短四年光景,怎就直接割掉?
季牧托大联想到自己身上,他无法想象即便若干年后有了再多的臂膀,该是什么样的情形能让他割舍了大西原?还是说,自己真的境界差得太远?
“为何要砍掉?”季牧问了出来。
季牧的神情让周德有些惊讶,但见他哂然一笑,“陶公多年来一直在转移重心,两年多前的时候,贺州各大织布厂同时要求提价,而且十匹直涨一银钞,这比从前翻了不止一倍。也正是此举,让陶公彻底下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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